吃幻覺的女人
活在現世,卻靠吃幻覺維生。我最喜歡不真實的童話,你呢?
2015年9月20日 星期日
2014年11月18日 星期二
所謂思念
以前很喜歡一本名為《左耳》的小說。
青春小說或多或少總是關於思念,於是學會了鞭長莫及。年輕時總覺得日子漫長,一月半月就是一輩子,太容易肝腸寸斷。那時候想,縱有八十一難,也不過就是生離死別,幹乾脆脆四個字。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五年、十年也只是等閒彈指而過,很多思念苦楚生生失落在時光荏冉。有些人,以為明天會如常相見,卻會在下一瞬失去蹤跡。這時候,才知道鞭長莫及,一筆一劃,深可見骨。
後來也就瞭解,對一個人最深的思念,不是每天想他一萬次,而是總在不經意間就看見他經過。仿佛他的離開只是躲在某個角落,一轉身,他就會被你找到。
2014年11月14日 星期五
一個購物狂的自白
有時候,購物或許是因為不快樂。
很多年前海港城有一個關於鞋子的廣告,情節佈置早已忘卻,卻總是想起這麼一句標語:「女人,開心買鞋,唔開心買鞋」。有時候廣告的標語就像詛咒,不知道是因為女人天生喜歡購物,還是因為聽了標語才喜歡購物。總之,女人幾乎和購物劃上等號。
那天友人自國外歸來,相約飯局,想到要穿的衣服沒有能配襯的唇色,於是一早匆匆抽個30分鐘奔往D專櫃選唇膏。一次面試過後,無所事事,經過誠品,本打算看看書修心養性,結果走過地下免稅店,想起G品牌粉底不錯,結果滑手兩枝。又一天想到C專櫃配一枝指甲油,不意看見品牌新品,樣樣精緻奢華,最要命的是黑白Logo那種暴發與華貴的危險邊緣,毫無懸念地又是一大袋帶回家。說好的只是一枝指甲油呢?還有無數個又一天......
在花錢一事上,我常常告訴自己,千金難買心頭好,結果就是買下滿室物什。每次替衣櫃和梳妝台換季,丟了一袋又一袋,卻又從旮旯拿出一袋又一袋,新品層出不窮。買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買過甚麼。
望著這滿室心頭好,我就想,如此豐富,甚麼不缺,合該快樂,卻往往天不從人願。《一個購物狂的自白》固然是傳統老土愛情喜劇,但女主角一句為購物狂的辯護,堪堪說到心坎裡。「因為購物的時候世界變得很美好。但後來世界變得不美好了,只好再次購物」。說到底,浮華盛世,霓虹燈可以閃得人目盲,卻也可以把人的心吃出一個洞來。想要擁有很多很多,不過是因為空虛。或許是因為沒有一個心靈相通的人,在燈火闌珊處候著;或許是因為背著五斗米那條腰骨,一天比一天折墮;或許是因為無所事事。太多太多理由讓一個人衝動消費。每晚抱著戰利品入睡,卻還是會在夢中哭著醒過來。生命始終空無一物。
只是因為不快樂。
那天終於購得錯身多次的GA粉底,本來想好要和它長相廝守的,卻又躍躍欲試Y家粉底。用金錢換來的快樂這樣倉促,付款還未完,已經愛上別家東西。
2014年8月5日 星期二
投資有道
年輕的時候以為女孩子單身有兩個原因:一、長得太漂亮,二、醜得人神共憤。無非就是樣子作怪。後來看慣了光怪陸離的現實,讀了點書才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兩天總是想起那本怎樣都看不完的《穿Kenzo的女人》,錢瑪莉一句:「靠青春以外的東西來支撐自己是一件吃力的事」,不知怎的有點千古絕唱的悲壯。
我想來想去,終於摸透美麗到底是怎樣的東西。原來它是會流失的資產。
十來歲的時候,素臉朝天都漂亮,那是剛發行的股票,看似有前景,販賣的是希望。二十來歲,是黃金成熟期,怕自己青春不再,因此更加賣力經營自己,這是變成藍籌和停牌的分水嶺。到了三十歲打後,如果還是只知道投資臉蛋,便注定停牌不見天日的命運。
女人都是怕老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所以年輕的美貌女子大都想找到讓自己以後無憂的藍籌股,但太多女人沒有想過青春是會不再的。東施會老,不見得西施就能夠永保青春。四十歲的你不比二十歲的你美麗動人,這是絕望真相。芳華總是剎那方才顯得可貴。
如果你的目標是年薪過千萬的青年才俊,關於青春這道數學題,誰會算得比較精明呢?
靠青春以外的東西來支撐自己,確實是一件吃力的事。女人能做的,大概是投資在別的地方,不要讓自己美麗得只有青春。
2014年5月31日 星期六
選擇性豪賭
彭順偷吃,讓我想起我的大學時代,那時候的青春年華。那時我們吃喝玩樂,言不及義,終日碌碌無為,討論得最多的也就是男女破事兒。我們都說:「你有本事瞞我一世,你就去偷食啦。」
也許那時的我們並不是看不清,只是寧願自欺,選擇相信不知道的,也就不存在。大概多少存點僥倖心理。
都說女人是感性主導,在感情面前變得盲目。我倒認為是願意變得盲目。太多女人在看待感情的時候,比第三者或男人本身看得更透徹。事情往往被抽絲剝繭,有千百個層面。進一步如何,退一步如何,假設性可變因素有哪些。一個女人在認真對待感情的時候,一絲一毫算得清清楚楚。至於大多數人所見盲目的一面,只是因為女人選擇了最危險的那條路。
聽說男人愛冒險,女人喜歡安定,源自茹毛飲血的石器時代。那時候的男人負責打獵,女人則持家或是做些輕鬆的採摘工作。人類的感官乃至習性經過千萬年流傳下來不僅沒有變化,反而日漸定型。當女人被困囿於狹窄的生存空間,戰場也從實在的開放空間被架空在虛浮的感情空間。於是有人說,愛情就是女人的全部。
張愛玲聽見電車裡的洋裝女子談話內容,因而說「女人……女人一輩子講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遠永遠。」可恨至極。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偷食事件一出,全世界都代李心潔聲討彭順,而我真真看不出人們何以憤怒至此。相比起旁觀者的憤怒,當事人李心潔倒是冷靜,終於她在萬眾期待之下說:「難過是因為有愛。」這樣的一篇博文實在敷衍,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輿論越俎代庖。
如果我是李心潔,比起被背叛,應該是丟假更甚;如果我是李心潔,應該是憤怒甚於傷心;如果我是李心潔,應該比外界揣測的更冷靜。而如果你是李心潔,你會覺得在結婚之前,你會不知道彭順可能會再偷食嗎?
李心潔婚前的訪問說,當願意為了愛放棄自由就是結婚的時候。感性的女人因為少了理性的支撐,每一個決定都像在豪賭。
賭你願意為我收心養性;賭我會是改變你的那一個;賭命運對我比其他女人寬待;賭你,從此只愛我一人。
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也都想好了,她只是選擇了風險最高的那條路去走。
2014年5月15日 星期四
最後勝利
在書店工作的好處是隨時可以觀察各類人。原來紋身大漢會花兩小時站在書櫃前讀一本和他氣質不符的書;看似高貴富泰的婦人會因為7毫子山長水遠跑回來追討;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原來不會說中文;外貌長得像菲傭的女子原來嫁了一個白人老公……
但我最喜歡看的是不同女人。穿校服的學生妹,穿制服的恆生銀行姐姐,推BB車的ABC婦人,為孩子精挑習作的本地媽媽,遞上半幹不濕$100紙幣的內地口音母親……她們背後有甚麼故事?在我看她們的時候,她們會否也同時在觀察我?她們會不會覺得我讀書不成,所以只能在這裡做收銀姐姐?她們又會不會知道我是還是讀中文系而長期用文字支撐精神的偽文青?
直到後來,我遇見一個男人。
在長長的人龍過後,當我對他說:「多謝$xxx」的時候,我驀然發現他是內地同胞。我默默接過他遞過來的銀聯卡,在等候機器連線的空檔,抬頭看了看他。除了一頭捲髮顯得過於純天然外,說實話,他和一般刻意雕琢過的時下年輕人無異。願意排隊,買的書也不是甚麼《習近平xx》之流的書,也著實不容易。就在我們交易幾近完成之際,突然有一名女子穿過人群,走到收銀台前緊緊摟住了捲髮青年的腰。我看了女子一眼,卻看到了她挑釁又帶點得意的眼神。莫非我剛剛看她男人的眼神讓她有所誤會?我把銀聯卡物歸原主,目送這對情侶離開,一直沒弄明白女人的眼神為何。難道她以為所有自然捲的都是道明寺?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這個世上女人千萬種,大都熱衷於比賽。比家世、比美貌、比丈夫、比兒女,至死不渝。我只是不明白,到底甚麼能夠讓一個女人得到最後勝利?
或者剛剛那名女子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世上最好,更何況她不用站在收銀台前賣笑。至於大學、中文系還是文青,對她來說全不相干,她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裏笑到最後。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人的一生會遇上多少個真的好朋友?
我和S相識於白色校服時代。那時候她坐在我的前面,時時扭過身一邊織頸巾,一邊和我分享她和男朋友的事情。我們一起到過集市擺檔,一起在台下聽過不知名的組合唱歌。後來那對組合成了非主流音樂的佼佼者,我和S也走到了人生的另一個交叉點。
如果人是以群分的,我和S大概至死也不能被歸為同一類。她有一份讓人誤以為只有良家婦女才會入行的職業,事實她是老蘭常客。而我總是遊手好閒,喜歡花枝招展,卻幾乎天天窩在家裡看書看電影。
我喜歡和S作堆,因為她身上都是我所沒有的特質。自信、美麗、愛撒嬌。S就是那些別人說的「甜甜的女孩子」。不工作的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廝混,她常教我一些說話的技巧,總是說出來自己先自打上三個冷顫。有時候聽她教我那些「甜言蜜語」,就覺得本來的自己活得像個怒漢。活學活用就三兩刻的光景,那些「甜言蜜語」總是說再見後就忘得一乾二淨。
於是,我終於了解到,我和S,到底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子。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我,而是另一個溫柔女子,今天的光景會如何。可惜人生沒有如果,有些事情不是就不是。就像S教我那些「甜言蜜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人會在別人身上尋找自己想要,卻缺失了的特質。但是不是這樣就應該把自己扭曲成不像再像自己了?
小時候我很喜歡聽Que sera sera,因為歌曲裡的媽媽會告訴我: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我知道總是各人有各人的命運,而如果最後的結果是一個人走下去,你也只得堅強地一個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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