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1日 星期六

選擇性豪賭



彭順偷吃,讓我想起我的大學時代,那時候的青春年華。那時我們吃喝玩樂,言不及義,終日碌碌無為,討論得最多的也就是男女破事兒。我們都說:「你有本事瞞我一世,你就去偷食啦。」

也許那時的我們並不是看不清,只是寧願自欺,選擇相信不知道的,也就不存在。大概多少存點僥倖心理。

都說女人是感性主導,在感情面前變得盲目。我倒認為是願意變得盲目。太多女人在看待感情的時候,比第三者或男人本身看得更透徹。事情往往被抽絲剝繭,有千百個層面。進一步如何,退一步如何,假設性可變因素有哪些。一個女人在認真對待感情的時候,一絲一毫算得清清楚楚。至於大多數人所見盲目的一面,只是因為女人選擇了最危險的那條路。

聽說男人愛冒險,女人喜歡安定,源自茹毛飲血的石器時代。那時候的男人負責打獵,女人則持家或是做些輕鬆的採摘工作。人類的感官乃至習性經過千萬年流傳下來不僅沒有變化,反而日漸定型。當女人被困囿於狹窄的生存空間,戰場也從實在的開放空間被架空在虛浮的感情空間。於是有人說,愛情就是女人的全部。

張愛玲聽見電車裡的洋裝女子談話內容,因而說「女人……女人一輩子講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遠永遠。」可恨至極。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偷食事件一出,全世界都代李心潔聲討彭順,而我真真看不出人們何以憤怒至此。相比起旁觀者的憤怒,當事人李心潔倒是冷靜,終於她在萬眾期待之下說:「難過是因為有愛。」這樣的一篇博文實在敷衍,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輿論越俎代庖。

如果我是李心潔,比起被背叛,應該是丟假更甚;如果我是李心潔,應該是憤怒甚於傷心;如果我是李心潔,應該比外界揣測的更冷靜。而如果你是李心潔,你會覺得在結婚之前,你會不知道彭順可能會再偷食嗎?

李心潔婚前的訪問說,當願意為了愛放棄自由就是結婚的時候。感性的女人因為少了理性的支撐,每一個決定都像在豪賭。

賭你願意為我收心養性;賭我會是改變你的那一個;賭命運對我比其他女人寬待;賭你,從此只愛我一人。

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也都想好了,她只是選擇了風險最高的那條路去走。

2014年5月15日 星期四

最後勝利



在書店工作的好處是隨時可以觀察各類人。原來紋身大漢會花兩小時站在書櫃前讀一本和他氣質不符的書;看似高貴富泰的婦人會因為7毫子山長水遠跑回來追討;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原來不會說中文;外貌長得像菲傭的女子原來嫁了一個白人老公……

但我最喜歡看的是不同女人。穿校服的學生妹,穿制服的恆生銀行姐姐,推BB車的ABC婦人,為孩子精挑習作的本地媽媽,遞上半幹不濕$100紙幣的內地口音母親……她們背後有甚麼故事?在我看她們的時候,她們會否也同時在觀察我?她們會不會覺得我讀書不成,所以只能在這裡做收銀姐姐?她們又會不會知道我是還是讀中文系而長期用文字支撐精神的偽文青?

直到後來,我遇見一個男人。

在長長的人龍過後,當我對他說:「多謝$xxx」的時候,我驀然發現他是內地同胞。我默默接過他遞過來的銀聯卡,在等候機器連線的空檔,抬頭看了看他。除了一頭捲髮顯得過於純天然外,說實話,他和一般刻意雕琢過的時下年輕人無異。願意排隊,買的書也不是甚麼《習近平xx》之流的書,也著實不容易。就在我們交易幾近完成之際,突然有一名女子穿過人群,走到收銀台前緊緊摟住了捲髮青年的腰。我看了女子一眼,卻看到了她挑釁又帶點得意的眼神。莫非我剛剛看她男人的眼神讓她有所誤會?我把銀聯卡物歸原主,目送這對情侶離開,一直沒弄明白女人的眼神為何。難道她以為所有自然捲的都是道明寺?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這個世上女人千萬種,大都熱衷於比賽。比家世、比美貌、比丈夫、比兒女,至死不渝。我只是不明白,到底甚麼能夠讓一個女人得到最後勝利?

或者剛剛那名女子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世上最好,更何況她不用站在收銀台前賣笑。至於大學、中文系還是文青,對她來說全不相干,她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裏笑到最後。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人的一生會遇上多少個真的好朋友?

我和S相識於白色校服時代。那時候她坐在我的前面,時時扭過身一邊織頸巾,一邊和我分享她和男朋友的事情。我們一起到過集市擺檔,一起在台下聽過不知名的組合唱歌。後來那對組合成了非主流音樂的佼佼者,我和S也走到了人生的另一個交叉點。

如果人是以群分的,我和S大概至死也不能被歸為同一類。她有一份讓人誤以為只有良家婦女才會入行的職業,事實她是老蘭常客。而我總是遊手好閒,喜歡花枝招展,卻幾乎天天窩在家裡看書看電影。

我喜歡和S作堆,因為她身上都是我所沒有的特質。自信、美麗、愛撒嬌。S就是那些別人說的「甜甜的女孩子」。不工作的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廝混,她常教我一些說話的技巧,總是說出來自己先自打上三個冷顫。有時候聽她教我那些「甜言蜜語」,就覺得本來的自己活得像個怒漢。活學活用就三兩刻的光景,那些「甜言蜜語」總是說再見後就忘得一乾二淨。

於是,我終於了解到,我和S,到底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子。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我,而是另一個溫柔女子,今天的光景會如何。可惜人生沒有如果,有些事情不是就不是。就像S教我那些「甜言蜜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人會在別人身上尋找自己想要,卻缺失了的特質。但是不是這樣就應該把自己扭曲成不像再像自己了?

小時候我很喜歡聽Que sera sera,因為歌曲裡的媽媽會告訴我: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我知道總是各人有各人的命運,而如果最後的結果是一個人走下去,你也只得堅強地一個人走下去。

2014年5月4日 星期日

女王與王夫



魔雪奇緣終於返貨,一堆新書放在書店當眼處,走過的小朋友,不論男女,總是驚喜得拿著翻幾頁。趁著工作空檔,匆匆把書看完,也就5分鐘的事情。

看完了,我覺得很傷心。

那時候沒來得及聽妹妹把劇情說完,遲遲不見男主角出場,也就不怎麼想聽下去。還以為是傳統的王子公主式的大結局,雖說這裡的女主角比一般公主強大。妹妹卻說,這是唯一一個不需要靠男人完成結局的迪士尼公主故事。

當愛情到底離不開條件配對,當一個國王只能以三千份之一的愛作聘禮,愛莎卻有一整個王國,江山為聘。大概她比任何一個迪士尼出現過的王子更有資格擁有真心相愛的人。

迪士尼太萬惡,卻總有其可愛之處。我只好對自己說,愛莎的王夫就在路上,向她微笑走來,就像我用灰姑娘永遠不會和王子離婚來催眠自己。